药膏的味道很淡,或许是某种修复的舒缓凝胶,但也能看出,女孩身上只是轻微的淤痕。
两天,他因为忙碌离开不到两天。
这痕迹浅,消得快,不像是被粗暴对待过的样子。
若是凌乱的、凶狠的,留下的该是更深的青紫,或是带着挣扎的刺眼印记。
可这一块,倒像是被人极小心地留下,又被更小心地照料着。
温柔到让它能在短短两天里褪成这样。
心口像是被什么凌迟般割开,酸意混着尖锐的疼,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傅暻臣双唇微张,喉结滚了滚,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把那些涌到舌尖的话又咽了回去。
指腹悬在那痕迹上方,没敢再落下去。
阮意察觉到他的僵硬,抬头时正撞见他垂着眼的样子。
傅暻臣看着那处的肌肤,周身的气压低得像一潭深水,寂静得近乎落寞。
忽然觉得,此刻的男人……
像极了片子中“沉默的丈夫”。
受了委屈却不肯言说的丈夫,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在沉默里。
独自扛着那份沉重的、说不清是怨还是痛的东西。
阮意的心猛地往下沉,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傅暻臣绝对察觉到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子里糊成一团。
他要是问起来,该怎么说?!
说顾执是怎么钻她被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