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尽管哭得再可怜,都不曾停下,因为他慢慢意识到了,阮意的哭不一定是哭。
她就是爱哭。
重了也哭,轻了也哭,开心了会哭,受不住了也会哭。
反正那双小猫一样的眼睛就是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看得人怜爱心和欲望一起疯涨。
或许在这种时候,只想让她哭得更厉害才好。
后果就是到了天空泛起鱼肚白。
女孩还没缓过劲,呼吸带着点不稳的颤,被圈在怀里的地方像揣了个暖炉。
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指尖轻柔顺着她汗湿的鬓角,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乖乖睡吧,我的宝贝……”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刚褪去的热度,气音拂在她耳廓。
怀里的人动了动,睫毛扫过他颈窝,手臂又收紧了些,让她更贴合地靠在自己心口。
听着有力的心跳声,阮意像被催眠似的。
男人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大手移到她后腰,一下一下极缓地顺着脊背轻抚。
可他却毫无睡意。
微微昏暗里,男人的眼睛亮得吓人,甚至不够餍足,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深沉的晦暗。
他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双眼在黑暗里固执地、近乎恐怖地锁着女孩,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视网膜里。
就算她恨他,要杀了他都行。
他一点都不后悔做这件事。
有些后悔的是,因为女孩的哭泣还是克制了太多。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在另一道均匀的呼吸声里坠入浅眠。
天光已经大亮,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光线带着点晃眼的暖,卧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掠过的海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