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几乎是秒回,裴敛的消息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

“阿姨昨天跟我提了句,担心你最近状态,问我能不能照看一下。”

“我正好还没回国,想着你要是需要做检查,我这里设备很全,才打电话问问的。”

阮意看着屏幕,心里松了口气。

原来是母亲拜托的,难怪。

这么看来,裴敛大概是这堆人里唯一一个不是因为乱七八糟的心思联系她的。

可那股莫名的诡异感还是挥之不去。

她还是不想让裴敛给她做检查。

阮意想了想,还是撒个谎吧,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她回了句。

“不用啦,妈妈就是说说而已,谢谢你呀。”

发送成功后,阮意默默决定明天去别家医院。

而此刻,私立医院的办公室里。

天已经差不多暗了下来,裴敛没开房间内的顶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将那份精致的五官照得异常苍白。

男人长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唇边还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可在这近乎死寂的黑暗里,那笑意却显得有些僵硬,像戴了层石化的面具。

裴敛盯着手机里“不用啦”三个字,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没再回复。

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衬得周围的阴影越发浓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在黑暗里蔓延。

对傅暻臣就是可以。

“对我就是不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