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精准扎进沈峋心里,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冲上头顶,肺都要气炸了。

倒反天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颠倒黑白的人?

把脏水泼到他身上还不够,居然敢反咬一口,说这一切是他自导自演?

他张了张嘴,想吼想骂把他所认为的砸在对方脸上。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难道他要说当年他蠢得像个智障,慌不择路地把那些照片全买断销毁了?

难道要说,对方根本没把照片发给别人,只给他一个人看了,就因为压根没想过让她被流言蜚语中伤?

这话要是说出来,不就等于告诉所阮意自己那时候有多蠢有多自卑还不相信她,而那个畜生有多在意她吗?

岂不是反而帮了顾执?怎么说都不对,怎么辩都像在替对方圆场。

沈峋的脸涨红一片,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到几乎要断裂,最终只能把剩下的话全咽进肚子里。

他的眼神里全是暴怒和憋屈,却又偏偏无可奈何,已经气到极致。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颠倒黑白,把是非搅得一团乱。

阮意脑子嗡嗡作响,根本不知道什么照片,别说见过,在学校也从没听过相关的传闻。

当时对她撒泼的只有沈峋一个人。

阮意皱着眉,心里乱成一团,既不敢完全相信沈峋的话,又实在没法把顾执和那种说法的事联系起来。

阮意看看顾执,又看看沈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总觉得……没一个好鸟。

沈峋不想再掰扯,只想赶紧带阮意离开顾执身边。

他伸手就想把阮意打横抱起,动作刚起,就被顾执一声冷哼打断。

对方眯着眼,手里的枪轻轻晃了晃,枪口若有似无地对着这边,语气带着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