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卑劣的世界里。

顾执开始啃那些厚重的心理学书籍时,学习着冰冷的理论,剖析着人心的弱点,可他翻到最后,笔尖总在“依赖”两个字上悬停。

可他要的,从来不止是这些。

为了找到更精准的法子,他匿名潜入那些藏在暗网深处的论坛。

屏幕映着少年稚嫩却阴沉的脸,看那些匿名id炫耀着他们的“成果”。

“那小女人现在离了我活不了,昨天不过晚回半小时,就哭着跪下来求我别走。”

“我那个也是,为了我跟家里断绝关系,银行卡都给我了,说只想跟着我。”

字里行间的病态掌控欲,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发紧,但他却又忍不住去对比。

他的阮意,从来不是这样。

就算被他的暗示和引导缠上,阮意也从未真正“需要”过他。

最多是在他刻意靠近时,会自然地靠过来蹭蹭他的肩膀,或者在他说“姐姐抱抱”时,无奈又纵容地张开手臂。

阮意的世界依旧完整,有她的喜好,她的朋友,甚至偶尔还会提起又看上了新的帅哥。

女孩眼神清澈到看不出被操控者该有的惶恐或依附。

他用了最卑劣的手段,也只换来她多几分的亲近。

像给熟悉的小猫顺毛,而非信徒对神明的皈依。

深夜,少年站在姐姐的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也曾想,如果他收手,看着她去过那些本该属于她的生活—— 嫁给沈峋,或者嫁给任何一个阮意看得顺眼的人,在无数人羡慕的目光里活得璀璨夺目……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心脏的抽痛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