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峋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裴敛瞥了一眼庭院,冷笑一声。

“愣什么?追啊。”

三人几乎是同时迈开腿,两步跨过了碎裂的落地窗。

身后传来温泉会所员工的哀嚎。

“哎!你们别走啊!这玻璃很贵的!至少留个人赔钱啊——!”

喊声被奔跑所带起的疾风卷走,回应他的只有三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和满室狼藉的寂静。

三人刚冲到温泉会所外,正要拉开车门,两道红蓝警灯刺破了紧张的气氛,停在了他们面前。

警察刚下车,会所里追出来的员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扑上来。

指着沈峋三人的鼻子,脸都气歪了。

“就是他们!警察先生你看,把我们包间的落地窗都踹碎了,门板也给卸了!”

“现在想溜?门儿都没有!”

员工叉着腰,瞪着三人的眼神活像逮着了偷鸡摸狗的现行犯。

“不管你们是抓奸是三角恋还是四角恋,也不管是脚踏几条船的事。”

他咂咂嘴,突然拔高音量。

“砸了东西就得赔钱!”

沈峋本来就急得眼冒火,被这话一激,火气噌地就窜上了头顶,冲着员工怒吼。

“什么脚踏几条船?!就我是她的船!”

“……” 空气安静了。

裴敛扶着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沈峋摁进温泉里“冷静冷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