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

也没有任何辩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双熟悉又亲切的眼睛里,此刻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顾执甚至微微侧了侧身,方便她翻看报告,仿佛被揭穿的不是他,而是与他无关的旁人。

阮意坐在榻榻米上,一页页地翻着。

起初动作还有些僵硬,后来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纸张摩擦的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愈发刺耳。

女孩的呼吸渐渐乱了,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吸不进多少空气。

怎么会……

她脑子里像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乱得让人发疯。

那些莫名的情绪波动,那些突然涌上心头的厌恶与恐惧,那些对沈峋和傅暻臣没来由的排斥……

难道真的不是她本该有的想法?那小说世界的设定呢,也是假的?

可她分明重生了啊!

这个每天跟在她身后叫姐姐,和她了这么多年,与她无话不谈,会在她难过时递上肩膀的人。

真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用这种方式扭曲了她的认知,控制了她的大脑?

阮意不敢信,却又不得不盯着报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检测数据,那些被圈出的异常指标。

“我知道……”沈峋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沙哑的艰涩。

“我他妈是个脑残,不会说软话,道歉也说不出口。”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和不甘。

“但我真的试过了,你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后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从和你吵架那天开始数都数不清,我想约你出来见一面,哪怕让你打一顿也好!我也想过……”

沈峋顿了顿发觉房内还有其他三个男人,带着哽咽的声音猛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