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尖蜷缩成拳,面具边缘的钻石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冷光。

书房里的空气很沉,金发男人垂着头,那看似温顺的服从里,早已盘桓着滔天的野心,在暗处悄无声息地编织着自己的网。

老爷子拐杖又往地面顿了顿。

“今天有个女人来见你了?没露什么破绽吧?”

“没有。”男人声音平稳,指尖却在袖摆下轻轻摩挲。

倒是从她那里得知,你的“好孙子”曾经给她下过药。

他得杀了瑟伦。

这个念头像是淬着毒的钩子,稳稳钩住了他的心脏。

病房里那个昏迷的杂种,不配活着。

老爷子显然没察觉他的心思,只当他是在如实汇报。

在他眼里,这个替身不过是从异国偷渡来的孤魂,没任何手段,是枚完美的棋子。

毕竟当初调他到身边,也只看中他做事优秀利落,又足够“听话”。

他不会知道,面前的人从底层开始时就不动声色地织网,在瑟伦的霸权下,那些被他偶然帮过的小头目、被他无意救下的管事。

如今都成了暗处的线。

“明天按计划去公司露个面,别让人看出端倪。”

老爷子又吩咐了几句,见他一一应下,终于起身。

经过他身边时,竟抬手拍了拍他被打疼的肩膀,那力道充满蔑视,却透着施舍般的拉拢。

“好好做,安德森家族不会亏待忠心的人。”

男人低眉顺眼地应着,眼底却冷得像结了冰。

直到书房门关上,他才缓缓直起身,面具下的视线落在空荡的门口,像盯着一具将死之物。

回到房间,肩膀的钝痛还在蔓延。

他摸出加密设备,指尖悬在屏幕上,正要编辑信息,却先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