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那种浓烈的欲望,绝不可能允许他自己长时间离开阮意身边。
除非……他在做的事,在当下时刻比黏着阮意更重要些。
是暗中布局的商业操作,还是更危险的手笔?
“藏得这么深,是怕吓到你的好姐姐吗?” 裴敛低声自语。
这对表里不一的姐弟,真是足够反差。
脑中想起女孩,男人的眉头松了些。
姐姐总爱竖起满身尖刺,像只爱应激的小刺猬,仿佛随时在龇牙。
可上手了就能发现,那刺似乎有些柔软得过分了。
而弟弟,表面或许是缠人又温顺的。
可当他顺着阮意这棵小树往上爬,藤蔓底下藏着的是足以完全吞绞她的力道,是不见底的深渊。
这样存在是最为卑劣的,外表再璀璨,也掩不住内里是颗那早已腐败的坏种。
「美丽的艺术品,怎么能被这种脏东西长时间沾染呢?」
男人的眼底映出一闪而过的、近乎残酷的决断。
novavoy会议室的气压低得像要下雨,长条会议桌旁的文件散落着,每页都印着触目惊心的危机数据。
当最后一位高管带上门时,旷的房间内只剩下阮意、傅暻臣,还有角落的李特助。
会议后女孩疏远傅暻臣的想法是抛在脑后了,毕竟她的本职工作就是跟在傅暻臣屁股后面。
其实她昨晚想来想去,回过神时,又觉得自己对傅暻臣恶意的揣测有些过分,毕竟因为她瞎想已经发生过大乌龙了。
窗外的阳光被云层遮了大半,氛围十分压抑。
傅暻臣的情绪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正在签署一份紧急文件,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依旧平稳。
阮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安德森家族是盘踞百年的资本巨兽,根基深到能硬扛极巨量的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