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养尊处优的世家环境里算是很难得,足见女孩的母亲教得极好,而她本身,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纯粹。
一种能让他的独占欲与收藏欲疯狂生长的,纯粹。
她有一颗柔软得不像话的心脏,却又带着执拗的韧性。
让人想狠狠咬开,一探究竟。
女孩与他,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漠视规则,道德感于他而言不过是束缚庸人的枷锁。
女孩身为他眼中的艺术品,身上所拥有的特质,是他最为不屑的温度。
可这种温度,就像某种寄生植物,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大脑与心脏。
「这种事不该发生。」
「他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别墅地下室里,那面挂了多年的人体解剖图已经被女孩层层叠叠的照片覆盖。
男人曾以为他是绝对的掌控者,像欣赏藏品般审视着照片里的人,用监视的镜头编织出一张自以为牢不可破的网。
可他没意识到,当他一遍遍回看那些画面,当她的笑、她的哭、她藏在细微处的柔软一点点渗进脑海时。
这张网或许在不知何时,早已反过来——— 将他困住。
等意识到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晚了吧。
二楼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阮意和顾执在乒铃乓啷地收拾东西。
裴敛收回怪异的思绪,目光沉沉地落在二楼楼梯口。
他似乎成功将自己说服,失控的情绪不复存在。
沙发上两人的视线紧锁着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