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算了,随他们去吧,小意这孩子看着开朗,其实心里有些抵触陌生人。”
毕竟女儿真正能说上话的朋友没几个,小时候小峋倒是真真切切算一个,后来……
现在女儿身边亲近的人,也就顾执和蔺家那小女娃了。
能有个让阮瑛全然信任的人在女儿身边,总归是好的。
这念头曾无数次安慰过阮瑛,可此刻被裴医生点破“寄托”二字。
她突然觉得这份亲密背后,或许也有她不敢深想的隐患。
“会不会是医生您多想了?”
“毕竟一起长大的情分,不一样的。”
裴敛的指尖在记录册上顿了顿,目光微微眯起,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或许是这样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只淡淡补了句。
“但您还是多留意些好。”
诊室里的沉默漫开时,男人的思绪却飘回女孩解离性失忆被触发那天。
女孩名义上的弟弟,抱着她的手臂绷得死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有担忧,有心疼,但更多的是……
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像看着最珍爱的藏品被伤害时的,暴怒。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诡异的笑意。
他太熟悉这种情绪了,就像他看着阮意时,总忍不住想将这副“完美的躯壳”妥善收藏,不让任何人沾染分毫。
可顾执眼里的………
比他的执念更烈,更病态。
像是要将所有靠近阮意的人都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