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他瞬间惨白如纸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忽然轻笑出声。
“看来你想明白了。”
“小妄,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话音刚落,傅暻臣觉得喉间泛起一阵不适。
就只是这样称呼他,都觉得恶心。
男人指尖依旧轻敲着床栏,那声音成了悬在傅妄头顶的最后一道催命符,扎得他耳膜生疼。
傅妄始终没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死白的线,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傅暻臣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扫了眼病床上那副如同落水狗般狼狈的模样,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推门而出。
其实傅妄和周婉的关系算不上亲近。
他的亲生母亲靠着不光彩的手段上位,满身铜臭与算计,总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偷偷转移资产,暗地里散播商业谣言,不惜用最卑劣手段打压异己。
最后还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安在他头上,美其名曰“你懂什么,妈都是在为你铺路啊!”。
她的自以为是和毫无底线,他早就看透了,包括……她当年对傅暻臣母亲做过的那些事。
他虽未亲眼所见,却也隐约知道些内情,心底从未真正认可过。
可周婉终究是生他养他的人。
傅妄厌恶母亲的手段,反感母亲强加的厚望,却没法真的对她的安危置之不理。
这种矛盾像根刺,扎在心里许多年,让他和母亲之间始终隔着层说不清的疏离。
只剩下拧巴的别扭,但母亲终究是母亲。
走廊里,傅暻臣叫住一位穿着白大褂像是医护助理的人,低声嘱咐了几句,指尖朝傅妄病房的方向点了点,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医护助理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恭敬的谨慎。
病房门重新合上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