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瞳孔在光线下微微收缩,眼白干净透亮,眼尾那点自然的泛红都恰到好处。

比任何宝石都更鲜活的光泽,带着生命特有的震颤。

“阮小姐的眼睛……” 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喑哑。

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很漂亮。”

阮意只当是寻常的夸奖,匆匆接过文件想要回家仔细调查,“谢谢你裴医生,我该走了。”

“别急着。”男人上前一步,挡住门口的光,姿态依旧温柔。

“以后有任何事,关于你母亲的,或者你自己的,都可以来找我,随时都在。”

“私底下不用叫我医生,叫我裴敛就好。”他语气轻柔温和。

“好,裴敛。”阮意弯了弯眼睛。

不过是叫出他的名字,喉结就不受控地滚了滚。

裴敛目光定在那截笑得弯翘的睫毛上。

像,特别像……兔子。

像一只他曾饲养的、浑身雪白的垂耳兔,有琥珀色的大眼睛,毛软得像云,头骨小巧精致,是他幼时养过最完美的宠物。

男人看着女孩转身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敛住。

可小兔子很不乖,总在笼子里乱撞,总想逃,甚至为了越狱而受伤,最后他只能用某种的方式留住它。

现在想来,玻璃展柜的美终究少了点什么。

而眼前的女孩,鲜活,生动,连焦虑蹙眉时的骨骼线条都透着灵气。

比起兔子,更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男人指尖划过刚才碰到她手背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比标本瓶里的任何收藏都更让他着迷。

他看着阮意走到门口,脚步有些仓促,侧脸绷得很紧,显然还在为母亲的事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