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没有把他带回来吗?”薛晚步入亭中,玄色的衣摆拂过光洁的地面,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谧。

慕紫烟闻声,抬起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看向来人,自是知道她话语中的他指得是何人。

“君上说的是妾身那个榆木脑袋的小情郎啊。”她摇了摇手中绣着并蒂莲的团扇,掩唇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抱怨:

“西域那些个古板守旧的老秃驴,当真棘手得很,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说是佛子转世,不容亵渎。

“妾身倒是想留住他,可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呀。”她眼波流转,瞥向薛晚,带着点嗔怪,又像是撒娇。

薛晚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微微皱眉:“你若是实力不够,或是顾忌太多。本君可以替你走一趟,把人带回来。”

慕紫烟闻言一怔,随即忽地粲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明媚灼目,宛若春日最绚烂的繁华盛开,叫亭外满池摇曳生姿的莲花都瞬间失了颜色。

“妾身谢过君上好意了。”她笑吟吟地道,团扇轻摇,带起阵阵香风。

“难道你觉得本君做不到?”薛晚眉头微挑。

“非也非也,”慕紫烟摇头,发间步摇随之轻晃,“凭君上的手段和修为,踏平西域佛国或许有些麻烦,但若只是想从那些老和尚手里带走一个人,自然并非难事。”

她顿了顿,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染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只是……不必如此。”

“你不喜欢无尘了?”薛晚更加不解。

慕紫烟唇角的弧度更深,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显得格外幽深:“若是不喜欢了,倒真是解脱了。”

她轻轻说着,目光仿佛穿透了亭台楼阁,落在了极远的地方,“他如今……虽是把前尘往事、把妾身忘了个一干二净,可他依旧……很好。和以前一样好,心地澄澈,悲悯众生,是真正身具佛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