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您瞧瞧,属下最近可是得了好几瓶西域进贡的赤焰烧,听说烈得能点燃魔气!特地献给您尝尝鲜,解解乏?”

风鸮抱着一只酒坛,蹭到玄玉书案边,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书案后,薛晚半张脸隐在阴影里,长睫低垂,视线凝在摊开的文折上,指尖的墨笔未曾停顿,也没说话。

风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活泛起来,抱着酒坛,从书案的右边走到左边,小嘴巴叭叭个不停。

“哎哟,君上,这些文书死气沉沉的,看了大半天定然枯燥得紧吧?要不……属下叫那个小魅魔过来?他最近可是下了苦功,学了一支据说是上古流传的天魔舞,跳起来那叫一个勾魂摄魄,保准您……”

她的话头忽地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趣闻,语气变得神秘兮兮:

“对了君上,您听说了吗?最近人族那边可是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离霜神君的转世现世了!啧,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您说,这事儿是真是假?”

薛晚指尖动作一顿,又迅速恢复如常。

风鸮见薛晚没搭话,也不气馁,继续自顾自道:“要我说啊,十有八九是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编出来唬人的!先不说那劳什子离霜神君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就算真有这么一位神君,这都过去万把年了。”

“怎么就好巧不巧,偏偏就赶在现在冒出来了?我看呐,就是他们人族势微,想找个由头振奋士气,碰瓷上古神君罢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眼睛亮晶晶的,甚至开始出谋划策:

“话说回来,既然他们能吹,咱们魔族也不能落了声势不是?要不……咱们也放话出去,就说夜昭魔神的转世也在咱们魔界降临了!论名头,咱们魔神大人难道还比不过那个什么霜神君?定要压过他们一头!”

风鸮东扯扯,西拉拉,见自家君上还是没有要理自己的节奏。

重重叹了一口气,她将怀里的酒坛轻轻放在书案角落,收敛了脸上所有嬉笑的神色,认真道:

“君上,您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