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笼罩天地的威压,如悬顶之剑,让他们肝胆俱裂。

薛晚不再理会山外的蝼蚁。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在雪坑中银龙黯淡的额心。

柔和的白光闪过。

庞大的银龙身躯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了银发少年单薄的身影。

应拭雪蜷缩在冰冷的雪地里,银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着,脸色苍白如纸,眉心紧蹙,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薛晚将他揽入怀中,入手一片冰凉。

她皱紧眉头,魔气探入他体内,却发现他经脉紊乱,神魂动荡,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过:“怎么回事?”

应拭雪不是待在客栈吗?

怎么会到这里,还变成这样?

应拭雪在她怀里艰难地睁开眼,银蓝色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清冷,只剩下破碎的痛苦和茫然。

他用力捂住自己的脑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冷汗浸湿了鬓角:“我……我不知道……头……好痛……像要……裂开……有什么在……拉扯我……”

薛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伸出手,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摸了摸他冰冷的发顶,声音放得柔和:“别怕,有我在。”

然而,抬起的脸上,那双红瞳深处,已是冰封万里,戾气翻涌。

她抱着应拭雪,缓缓升至半空。

漆黑的骨尾在她身后无声地扬起,尖端闪烁着森寒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