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如千万根绵细的尖针狠狠扎进他的每一寸经脉,更深地碾入骨髓。
他把自己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揉皱的废纸,每一次痉挛都牵扯出破碎的闷哼。
冷汗早已浸透单薄的中衣,黏腻地贴在背上,散乱的黑发混着冷汗,贴在苍白如纸的皮肤上,一片狼藉。
这酷刑般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才退潮般缓缓散去,留下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沈清辞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整个客房内除了他自己外,空无一人。
一丝自嘲的弧度在他唇角艰难地牵起,随即被更深的苦涩淹没。
也是……阿晚那么讨厌他……又怎么会守在他旁边……她现在应该正陪在小师弟身边吧……
……小师弟应该……很会讨她欢喜……
毕竟……他身上有那么多她留下的痕迹……
比寒毒更加令人难以忍受,是此刻窒息的绝望。
沈清辞模糊的视线里,忽地瞥见榻边那一抹幽紫色的焰光。
他眼睫一颤,颤抖着抬起手,腕骨伶仃,向那盏灯火伸去。
指尖触及那冰冷的火焰,像是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一样,他合拢五指,将那团幽紫包裹了住,那双漂亮如水中玉竹的手指,用力到可以看到手背上微微凸起的淡青色筋络。
“嗤……”
血肉被焚烧的焦糊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掌心传来钻心蚀骨的剧痛,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温热的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紧握的指缝蜿蜒滴落,在被褥上洇开暗红的印记。
“呃啊……!”他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痛吟,那张清俊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变形,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可他攥住那团魔焰,却像是握住一件稀世珍宝,或许是他太过专注,又或是痛得完全无暇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