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蹙眉,避开了应拭雪伸来的手,声音平静:“他寒毒发作了,你最好不要碰他。”

看到银发少年眼中瞬间流露出的失落和受伤,她又补充了一句,解释道:“否则,你体内的寒毒也可能被引动。”

原本因被拒绝而心头一沉的应拭雪此刻才注意到其他的事,他看向昏迷的沈清辞,银蓝的眸子里露出愕然:“寒毒?他身上……也有寒毒?”

“嗯。”薛晚应了一声,抱着沈清辞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无波,仿佛陈述事实:“不过,他体内的寒毒比你轻上许多。”

应拭雪还想追问更多细节,一道充满劫后余生喜悦的女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太好了!你们也没事!”

薛晚掀起眼眸望去。

是苏红玉和苏明非。

苏明非显然被吓得不轻,圆脸惨白,活像一只受惊过度的树袋熊,手脚并用地紧紧挂在苏红玉身上,任凭他祖母怎么拍打都不肯撒手。

此刻看到薛晚几人安然无恙,他才颤巍巍地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干祖母。”

声音还带着哭腔。

苏红玉没好气地又拍了一下自家孙子的脑袋,对薛晚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到安全的法舟上再说。”

她指向不远处一艘悬挂着元息宗旗帜、相对稳固的法舟。

薛晚颔首,抱着沈清辞,带上应拭雪,跟着苏红玉向那法舟行去。

不知过了多久。

那如潮水般的碎冰崩雪终于渐渐平息、退去,天地间重归一种死寂般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