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的目光掠过安静侍立在侧的沈清辞,没有开口让他坐下。
楼下人声鼎沸,即使在楼上也听见不小的声响。
不过谈论的十有八九都是关于琨霜神山的事。
“喂,我说,那琨霜神山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谱?咱们哥几个在这冰天雪地里蹲了快十天了,连个山影子都没摸着,该不会是哪个吃饱了撑的编出来耍人的吧?”
一个粗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嚷嚷着。
“放屁!绝对没得假!”另一个激动的声音立刻反驳,带着浓重的北冥口音,“俺可是前些日子亲眼瞅见的!那神山,嚯!老高了!整个儿都在发光,五颜六色的,漂亮得跟神仙住的地方似的!俺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着这么神的事儿!”
楼下那北冥汉子正唾沫横飞地描述着神山的壮丽,客栈厚重的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裹挟进一股刺骨的风雪和寒意。
一队身着玉虚仙门标志性云纹白袍的弟子,鱼贯而入。
玉虚仙门身为仙道魁首,其门下弟子无论走到何处,都自带光环,备受瞩目与礼遇。
这队人刚进入客栈,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又爆发出更热烈的寒暄,许多修士和世家子弟纷纷起身,热情地迎了上去。
“原来是玉虚的高徒!失敬失敬!”
“久仰玉虚威名,今日得见诸位风采,三生有幸!”
“不知明霄尊者近来仙体可还安泰?”
为首的是一位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的俊朗男子。
他面对众人的热情,应对得体,不卑不亢,一一拱手回礼,谈吐间尽显大宗弟子的风范。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身着鹅黄罗裙、容貌俏丽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憨与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