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扉被推开,薛晚的身影终于出现,她依旧维持着嘉宁郡主那副皮相。
沈清辞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她,随即,便如被磁石吸引般,不可避免地越过薛晚,落定在了她身后半步之遥的银发少年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清晰地打量这位小师弟。
上次平川城,他面上掩着鲛绡,看不清容貌。
而在玉虚他与这个小师弟交集寥寥,只打过几次照面,沈清辞只记得对方是个天赋卓绝、性情安静的少年,因其年幼,心中不免多几分怜惜关照之意。
那少年也恰好抬眼望向他,那双冷淡的银蓝瞳眸仿佛积着万年的冰雪,银发似月下流霜。
精雕细琢的面容,如冰如霜,似雪山之巅孕育的精灵,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与疏离。
那般的年轻,那般的精致无暇……
阿晚会喜欢也是理所应当的。
沈清辞被刺得垂下眼睫,不敢再瞧。
对面的应拭雪也是第一次看到妖化的沈清辞,男人穿着一袭白衫打底的红色锦袍。
在玉虚这么久,他甚少见沈清辞穿这般鲜艳的衣衫。
本该出尘绝世的五官被这浓烈的色彩衬得昳丽夺目,眉眼间那由狐族血脉而自然流露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态更是为这份艳丽增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魅惑。
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清松朗月的玉虚道子,眼前之人,更像是一个……颠倒众生的妖孽。
知晓他这一身的魅惑风情都是因薛晚一个人而生,应拭雪袖袍下的手指无声收紧。
一个照面,两人各怀心思,却又不尽相同。
不过这些薛晚自是不知道,她径直上前,不由分说地把一件东西塞到沈清辞手里:“把这个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