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窗外细雪依旧无声飘落。

今夜注定有人无眠。

…………………………

窗外天光微熹,与地面堆积的细雪映照出的清凌雪光交织在一起,透入长乐轩,带来一种清淡的白色调。

薛晚一进门,就发现蜷缩在地面的那个身影。

沈清辞单薄的身躯紧紧蜷缩在地面,黑发散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只有紧抿的失了血色的唇暴露在微光中。

最显眼的是,他腹部衣衫上晕开的那一大片暗红血迹。

她快步上前,将人从冰冷的地面拦腰抱起,皱眉道:“伤口怎么崩开了?”

怀中的身体冰冷而僵硬,沈清辞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声音惊扰,恍惚地抬起眼帘,怔怔地望向她近在咫尺的脸,久久不能回神。

“回答我,”薛晚见他不吭声,声音更冷,似淬了冰:“我可不记得毒哑了你的喉咙。”

沈清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聚焦。他像是耗费了巨大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缓慢开口:“……好像是……摔下来时……扯开的。”

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毫无重量。

“哦?”薛晚扫了一眼染血的地面,红眸半眯,略带深意地道:“好端端怎么会从床上摔下来?”

沈清辞闻言,眼睫轻微地颤了颤,仿佛濒死的蝶翼最后一下挣扎,他缓缓抬起眼短暂地望进薛晚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