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烧到了底。
最后一点橘黄的光晕挣扎着熄灭,只余一缕青烟在昏暗中袅袅消散。
屋内先前压抑又破碎的哭声也渐渐平息。
书案旁的地面上,散落着被扫落的文书,凌乱地铺陈开。
银发少年全身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白色外衫,衣襟半敞,露出大片冷玉般的胸膛,其上点缀着几处雪地落梅般的暧昧红痕。
修长笔直的双腿在衣摆下若隐若现,随意做些细微的动作,那本就堪堪挂在他线条流畅的莹白肩头的衣衫,便又往下坠了几分,滑落至臂弯。
他眼睑哭得红彤彤的,似染了最上等的胭脂,浓密的银白色长睫湿漉漉地黏连在一起。
这副模样,与他平日拒人千里的冷肃截然不同,显出一种被欺负狠了的脆弱。
“薛晚……”应拭雪软绵无力地倚靠在薛晚怀里,嗓音沙哑,难得地唤了她的名字。
“嗯?”薛晚稍稍掀起眼皮,静待他的下文。
“你……”应拭雪顿了顿,轻咬住下唇,低声问道:“你现在有没有……喜欢我一点点?”
“没有……”薛晚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犹豫。
房间瞬间寂静下来。
薛晚低下头看着少年死死咬唇,隐忍不发的模样,红瞳微微闪烁,抬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发顶,笑着道:“你方才那么努力地讨我欢心,我怎么会只喜欢你一点点。”
应拭雪那双黯淡下去的银蓝眸子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星光,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