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眸色微暗,倒也没有阻止少年这宣告主权般的举动,反而抬手,轻轻抚了抚他柔软微凉的银发发顶。
忽地,应拭雪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伏在她颈间,长睫轻轻垂下,敛住眼底的神色:“……真的要在这里吗?”
他没有明说,但彼此都心知肚明,沈清辞就在隔壁。
薛晚落在他发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又迅速恢复如常,仿佛那瞬间的凝滞只是错觉。
她的语调重新变得慵懒而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红眸深处却带着一丝幽光:“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应拭雪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仿佛是为了证明这两个字的真实,他盘在她腰间那双修长有力的腿,交叉收拢,缠得更紧了一些。
只要她想,就算他明知她这样做是故意为了让沈清辞难受,他也愿意陪她……
……………………
仅仅相隔一墙,另一边则是截然不同的冷清与死寂。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被雪色映照的微弱天光,勾勒出床榻上那个单薄僵坐的身影轮廓。
沈清辞没有入睡,他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种近乎石化的僵硬。
他双手死死地捂住头顶那对狐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
如瀑黑发凌乱地垂落,几缕黏在他苍白冰冷的额角。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隔壁那隐隐传来的断断续续,忽高忽低的哭吟,依旧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欢愉,是另一个人的占有宣告,也是另一个人……被薛晚允许的亲近。
沈清辞双眼茫然失神地望着昏暗的虚空,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无休止的声音凌迟。浑浑噩噩间,他起身,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