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习惯性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脖颈。他将头轻轻靠在她肩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就自然知晓。”薛晚的回答带着一贯的掌控感。
一路上,沈清辞没再开口。
薛晚抱着他,步履平稳地走在回廊上,她不经意地将怀里的人向上颠了颠。
她微微皱眉,总觉得相比于上次妖化时抱着的时候沈清辞又轻了许多,隔着厚厚的衣衫和披风,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轻飘和瘦削,仿佛抱着一捧易散的流云,一缕抓不住的风。
下一刻就会从她怀里消失。
这种感觉让薛晚下意识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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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带沈清辞去的是齐悦的院子。
人还未到,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让人惊骇的仿佛野兽般的低吼。
她越过门口看守的侍卫,踏进院内。
院中是一个极大的铁笼,笼中是之前嘉宁郡主被齐悦要过去折磨的几只妖奴,以及……齐悦本人。
原本衣鲜亮丽的少年被那些妖奴包围着,人事不省地瘫在污秽之中,身上都是脏污的痕迹,像一个被玩腻了、扯烂了的破布娃娃。
与铁笼保持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薛晚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凑到怀里人的狐耳边:“瞧见了,我是不是很残忍?”
“敢动我的东西,下场可是会很惨的。”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瞳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就算是……”她唇边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你自己,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