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清辞从哭得有些沙哑的喉间,艰难地挤出了这个破碎的音节。
然后,迅速低下头,试图用散落的墨发遮住自己惨白的脸,以及快要落泪的眼眶。
明明理智告诉他,薛晚说得是对的,可他却觉得心好痛。
痛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伤口尖锐的剧痛。
得到回答,薛晚不再看他,起身下榻不紧不慢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一件件穿戴整齐。
等她衣着完毕,目光才重新投回床榻。
沈清辞蜷缩在锦被里,双手紧紧拢着被角,试图将自己的身躯完全掩藏,然而那截纤细脆弱的脖颈,伶仃的锁骨都裸露在外。
连那条雪白的狐狸尾尖也无力地卧在被褥外。
墨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他发间那对狐耳无精打采地垂落下来,更添了几分易碎感。
薛晚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变幻回嘉宁郡主的容貌,才推门走出长乐轩,吩咐侍女准备膳食和衣物。
不过一会儿,她就抱着一叠衣物返回屋里。
除了里衣和外袍以外。
还有一条新抹额。
沈清辞原来的那条……显然已经不能再用了。
嗯,被褥待会肯定也得叫人换新的。
沈清辞还蜷在床上,抱着那锦被不动。
他重伤未愈,昨夜又和她闹了那么久,此刻怕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