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青袍的老医师提着药箱,躬身从弥漫着药味和血腥气的里间退了出来。
他对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的薛晚拱手,礼数极为周全,只是表情却略显怪异。
“回禀郡主,”老医师的声音带着医者的沉稳,却也难掩一丝迟疑,“您这位妖奴的伤势,眼下已暂时稳定下来了。”
他行医数十年,疑难杂症见过无数,但今日这情形,着实是破天荒头一遭。
那妖奴所受之伤,深可见腑,失血如注,按理说早已是回天乏术,没得救了才对。
可诡异得是,不知为何有股极为强大的力量牢牢护住了这个妖奴的心脉。
青袍医师复杂的眼神落在薛晚脸上,犹豫了一下,道:“郡主,欢情花本是助兴之物,一般而言,寻常人一滴欢情花汁就足以,意志坚定者也至多三滴,实在不必……”
那妖奴体内的欢情花情毒的剂量……简直到了一种令人心惊的地步。
全陵阳城的人都知道郡主对待那些妖奴花样极多,想必是郡主一时没控制住,玩得太过火。
虽说大部分的情毒已经都随着那妖奴伤口的血液一齐流出,他也开了清毒固本的方子,但难保不会残留下病症。
不过,说到底,不过是个妖奴罢了……郡主行事,岂容他置喙?
他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自问已是尽了医者的本分和天大的勇气。
在这陵阳城行医多年,他太清楚什么该说,什么该烂在肚子里。
“欢情花?”薛晚眸里翻涌起冰冷的戾气,想起了屋里昏迷在沈清辞旁边的侍女,也想起来前几日擅自遛进她院子里的那只蝼蚁。
她面无表情地挥手让侍从带着医师离开后,冷声命人将齐悦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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