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脚踝和手腕被粗糙金属摩擦勒出的红痕带来的刺痛,一点点艰难地向前探身。

终于,指尖微弱地触碰到了她紧蹙的眉峰。

下一刻,手腕猛地被攥住,床榻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眼,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刺骨而冷漠。

“怎么?”薛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这是准备趁本君熟睡……暗下杀手?”

她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挑起一边眉梢,唇角勾起一抹惯常的讥诮。

沈清辞垂下了眼睫,敛去眸里的情绪。他知道,这只是她习惯性的带着恶意的揣度与嘲讽。

于是他沉默着,没有辩解一个字。

薛晚起身,如前几日一样,用过早膳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沈清辞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唇瓣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这几日,薛晚每日早出晚归,行色匆匆,她的注意力仿佛被别的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牢牢吸引。

而他,则真的像她豢养的一只宠物狐狸。

每日能做的,只是在这座冰冷的牢笼里,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归来,然后在夜晚,沉默地守在她榻边的方寸之地,看着她入睡,次日早晨,再目送她离去。

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她不再故意用言语羞辱他,也不再逼迫他做那些难堪屈辱的事情。

那份刻意折磨他的兴趣,似乎消失殆尽了。

对他……也失去了兴趣。

这样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沈清辞默默地将自己抱得更紧,下颌抵在屈起的膝盖上,一遍遍地在心底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