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看不出来信还是没信,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他的答案。
齐悦在她这样的注视下,只觉得心底发毛,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维持着那副无辜又茫然的表情。
薛晚摩挲了一下指尖。
杀?还是不杀?
据她所知,嘉宁郡主确实对这齐悦有几分宠爱。
而齐悦本身也是陵阳城齐家献给嘉宁郡主的男宠。
杀了会有点麻烦。
需要扮作嘉宁郡主应付那种人情世故的麻烦。
最终,她的视线从齐悦脸上移开,随意地命令:“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齐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他感到羞辱和恐慌!
剥夺他自由出入长乐轩的特权,这无异于当众宣告他失宠的信号,他苦心经营的地位,竟因为一个才来一天的狐妖而……
巨大的不甘和怨毒充斥在他的五脏六腑,但他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他掩去眼中翻涌的恨意:“是……悦儿谨记郡主教诲。悦儿告退……”
长乐轩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薛晚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步走到那张宽大的桌案旁,目光扫过上面摆放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