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被他充满恶意的目光刺得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口,有许多话想说。

他想说自己并非狐族,也并非什么妖奴,他是同他一样的人族。

可当沈清辞的视线触及自己那巨大狐尾,他目光一黯,所有话语凝滞在心口。

以他现在这副模样,有谁会信他的话?

而且,即便他是妖族难道就该遭受到这种恶意?

更何况……

沈清辞本就耷拉下去的狐耳垂贴在发间。

他这张脸,阿晚也不喜欢……

“……我并无此意。”沈清辞开口道,声音因虚弱和缺水而嘶哑干涩。

只是在对方汹涌的恶意面前,他的解释既单薄又无力。

“说谎!”齐悦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拔高了声音。

他骤然伸出手,掐住沈清辞的脖颈,“你这个下贱的妖奴!都睡在郡主榻边了,还敢说不是蓄意勾引?”

齐悦的声音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你们这种狐狸精,最是谎话连篇!天生就会用些下作的手段骗人!迷惑人心!”

他越说越恨,看着沈清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