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石屋是一只鸟妖,她的双翼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故意打断,翅根光秃秃的,布满丑陋伤疤。
第三个是蛇妖,他维持着半人半蛇的形态,蛇尾无力地拖在地上,蛇尾上本该覆盖的坚硬的片,被一片片粗暴地剥离,露出底下布满血丝的皮肉……
第四个……
薛晚抱着沈清辞一一走过,甚至故意松了松手臂,让他看得更加清楚。
沈清辞的目光仿佛被无形的钉子钉在这片活脱脱的人间地狱之景上。
那压抑的啜泣、刺耳的锁链声、还有那混合着污秽与血腥的窒息气味……
这一切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出身玉虚仙门,自幼受的是清正高洁、万物有灵的道法熏陶。
玉虚山中亦有妖仆,虽地位不高,做些洒扫侍奉的杂役,却也从未受过这等剥皮拆骨的非人酷刑。
在沈清辞过往的认知里,仙门与妖族或有对立,或有契约,但如此赤裸裸的、将妖族视为可随意践踏、虐杀的玩意儿……是他从未想象过,涉足过的深渊……
眼前的景象太过惨烈,太过冲击,彻底颠覆了他修行数百年来构筑的信念基石。
“怎会如此……”一声无意识的、破碎的呢喃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溢出,既茫然又无措,如同懵懂的幼兽。
他清澈的眼眸里映着那些紧闭的石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壁,看到里面一个个正在被凌迟的灵魂。
“看清楚了吗?”薛晚的声音不高,却直刺他摇摇欲坠的心防:“这就是你一心怜悯、一心想要保护的人族,干出来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