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最后一丝妖气被镇压锁死的一刻。

“哈、呃……”沈清辞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虚脱的低吟,身体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了个干净,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他像一捧融化的雪水无力地瘫软在薛晚怀里。

巨大的痛楚过后,他现在只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像在被重新塑造一样,又麻又痒,说不出得难受。

薛晚从背后将人整个圈在怀里,如同拥着一件刚刚完成雕琢的珍贵藏品,她的下颌轻轻抵在男人汗湿的颈窝,低头,温热的唇几乎贴着他苍白微凉的耳廓。

“沈清辞,”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又充满了戏谑与毫不掩饰的恶劣,“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好看吗?”

沈清辞的意识还在剧痛退潮后的茫然与虚脱中沉浮,失焦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前方跳跃的烛火,对薛晚的话语毫无反应,只有身体因脱力而微微颤抖。

薛晚见他没反应,也不恼,轻笑一声,抬起手,指尖魔气微闪。

一面巨大的落地水镜,凭空出现在山洞中央。

与此同时,石壁上几处固定的灯盏霎时燃起幽蓝色的魔焰,将整个山洞照得亮如白昼,也将铜镜中的景象映照得一清二楚。

沈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下意识眯起了眼。

当他涣散的视线终于聚焦在镜面上时。

镜中映出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镜中的男人,只穿着一件被冷汗浸透、凌乱不堪的素白中衣,领口因为方才的挣扎大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汗湿的、雪玉似的胸膛。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痛苦挣扎后的苍白与虚弱,唇色浅淡,那双失神后渐渐聚焦的眼眸如同被水洗过的琉璃,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眼角那一片绯红,像四月碾落在地,烂熟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