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火烧火燎,腹中更是空得发慌,身体的本能叫嚣着对水和食物的渴望,但更深的是一种被遗忘的恐慌。
沈清辞挣了挣腕骨的铁链,然而只是徒劳。
他屈起长腿,紧紧抱住自己,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间,单薄的身躯在幽暗中显得格外脆弱,微微发着抖。
阿晚是把他忘在这里了吗……还是……故意把他丢在这里……
就在这绝望的念头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时,昏暗的山洞里,突然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韵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沈清辞紧绷的心弦上。
是幻觉吗?还是……她真的来了?
沈清辞猛地抬起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冰冷的锁链扯住,发出“哗啦”的脆响,在空旷的山洞里激起回音。
脚步声停在了洞口。
一束幽冷的光线骤然刺破了黑暗,驱散了洞内的一部分阴影。灯盏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
跳跃的烛火映照出那人一截绣着繁复暗纹的玄色袍袖和那张沈清辞无比熟悉的脸。
真的是她。
穿透昏暗的光线,薛晚的目光落在他苍白憔悴的脸上,唇瓣因缺水而干裂,手腕脚踝被铁链磨得发红上。
沈清辞的那双眼睛因惊惧和复杂情绪而微微睁大。
她慢条斯理地朝他走过去,指尖把玩着一颗莹白如珍珠的圆珠,圆珠在暗沉的山洞里发出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