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何必如此……”他别过脸,声音极哑。

薛晚眉梢一吊,红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认出是她就绝望了?认命了?

还是他当真就如此笃定,一点都不怕她会做出什么?

沈清辞眼睛被黑布蒙着,她看不到他眼底的神色,只能看到他沾着血污的、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薛晚抬手摘下他眼睛上的黑布。

黑布垂落,露出了沈清辞的眼睛。

那双曾经沐浴春风的眼眸,此刻无力地半睁着,瞳孔涣散失焦,倒映着屋顶模糊的雕花,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残破的躯壳。

只有一点破碎的水光缀在他眼尾,脆弱得摇摇欲坠。

薛晚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动作比意识要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抬手用指腹为他揩去眼角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清泪。

肌肤相触的瞬间,沈清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他转回脸,怔忡地望向她。

忽然,大颗大颗的、透明的泪珠开始从他眼角慢慢流下了来。

滴答、滴答。

落在她手上的皮肤,明明是微凉的湿意,却莫名发烫。

将薛晚猛地惊醒。

她又惊又怒,立刻抽回手。

该死,她刚刚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