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好景当前,烈山却没什么心思,终是按耐不住站起身。

“君上!”烈山的声音如同闷雷,瞬间压过了丝竹之声,引得舞姿稍缓。他无视了周遭投来的目光,双目如炬,直直投向高座上的薛晚。

“君上,烈山愚笨,如今我族明明是大好之势,君上为什么不趁机一举夺下九州,反而还要主动休战,还是为了一个区区人族而休战……”

就在此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适时响起。

“哎呀,烈山兄,稍安勿躁。”

坐在烈山不远处的织影笑吟吟地站起身,对着烈山拱了拱手,又转向薛晚的方向微微躬身。

“我们与人族交战良久,虽连夺五州,看似势如破竹,然而根基未稳,就像新占的巢穴,还需要时日稳固。况且,”

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兔子急了尚且蹬鹰,何况是他们那些人族仙门?若真把他们逼入绝境,来个玉石俱焚,拼死反扑……烈山兄,纵然我族勇士无惧,但这不必要的损失,岂非可惜?”

他边说边观察着薛晚的反应。

烈山鼻孔喷出两道炽热的白烟:“就算如此,那五州之中,还盘踞着那么多低贱的人族,看着就碍眼!留着他们做什么?依我看,就该通通杀光,以绝后患!”

织影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慢悠悠地摇头:“烈山兄啊,你这又想窄了不是?我魔族血脉何等高贵强大,但繁衍子嗣……嗯,确实不如人族那般容易。”

“留着他们,充作苦力,开采矿脉,修筑工事,种植粮食,饲养魔兽……让他们世代为奴,为我魔族基业添砖加瓦,岂不比一刀杀了更有价值?”

“君上神思如渊,深谋远虑,想必对此早已成竹在胸,是不是?”他最后一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再次躬身向上座的薛晚。

薛晚红眸微转,视线落在织影身上,唇角勾了勾。

这织影,能说会道,倒是省了她不少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