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仿佛自带一股寒气,让室内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沈清辞的目光在触及季长钧的一刹那,眼底深处似乎有微光极快地闪过,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期待确认什么。
但下一刻,这光芒就暗了下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他的眼神便沉静下来,恢复了一贯的疏离淡然。
“季师弟怎么来了?”他淡淡一笑,“难得季师弟来我清琢阁,不如坐下喝杯茶?”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客套,要不是受人所托,我才不会踏入你这鬼地方。”季长钧嘴角扯出一个更显讥诮的冷笑。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冷哼一声,抬手便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盒,像丢什么脏东西似的,直接抛到了沈清辞的床榻上。
玉盒落在锦被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沈清辞微微蹙眉,带着疑惑伸手拿起玉盒。
入手冰凉,触感温润,他轻轻掀开盒盖。
盒内铺着深紫色的丝绒绸缎,绸缎之上,静静躺着一支笔。
一支从中断裂的青玉毛笔。
笔身断裂处,残留着黯淡的灵光碎屑。那曾经流转的幽邃青芒,早已消散无踪。
“这……这是???”
“璇玑尊者的青玉判官笔!怎么会在这里,还断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凌萝倒抽一口冷气,惊骇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季长钧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忌惮与更深的阴郁。
沈清辞闭了闭眼,重重地呼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