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立于罗网的中心,黑发在狂暴的灵力乱流中肆意飞扬,红翡耳坠也被吹得叮当作响。

她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身后,一条散发着漆黑光泽的巨大骨尾,如同蛰伏的凶兽,骤然探出,将那张罗网一扫而空。

再眨眼时,她已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璇玑尊者身侧。

那条骨尾灵活地一卷一收,青玉判官笔,就如同被驯服的猎物,轻巧地、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骨尾从璇玑尊者手中强行夺走。

笔身流转的青芒瞬间黯淡下去,仿佛失去了灵魂。

璇玑尊者如遭雷击,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金纸。

本命法宝骤然被强行夺走,几乎瞬间抽空了他大半的心神,神魂剧震,整个人摇摇欲坠。

薛晚垂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那支青玉笔,指尖在冰凉的笔身上轻轻划过,仿佛在触摸一件寻常的玩物。

“听说,璇玑尊者曾经就是用这支笔在玉虚道子出生时,窥破一丝天机,为其写下过判词,说他心在琉璃云水间,千重凡尘锁不住……”

“本君偏偏不信,”薛晚将手里的青玉笔折断,红眸晦暗:“偏偏要锁上看看……”

璇玑尊者猛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苍老的手掌抚在胸口,颤颤巍巍道:“你这女魔头到底想如何?”

“璇玑老头儿,你虽优柔寡断,消极避世,不过,对你这些徒子徒孙还是有几分仁义之心,不然你也不会出来与我一战。”

“如今胜负已分,”她将断裂的笔杆丢给一旁的千仞,转身道:“本君不似你们人族奸诈虚伪,自是说一不二。”

“织影,”薛晚目光看向独角黑发、面带笑容的男人,拍了拍手掌,“还不快给我魔族新添的大将,璇玑尊者,定下影族的傀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