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拭雪倏然闭眼,长睫刮下未落的泪珠:“不、不敢了。”
银尾末梢无意识地轻摆着,像被驯服的幼兽在示弱。
薛晚见到少年这副乖顺的模样,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比沈清辞少修道了两百多年,暂时胜不过他很正常。”她指腹抹去他眼尾的泪珠,“以后有的是机会。”
应拭雪闻言,睁开眼,灰蓝眼瞳里带着细碎的光芒,试探的尾音轻颤:“……你不怕我伤他……”
薛晚沉吟片刻。
她现在和沈清辞同命相连,哦不对,比那还惨些。
即便是她死了,沈清辞估计还会活得好好的。
不过……
她红眸掠过一抹暗芒。
随着境界提升,那狗天道的禁制对她的限制倒是大不如以前了。
“伤筋动骨倒是可以。”薛晚身后的魔尾轻轻甩了甩,道:“但你不能伤他的性命。”
应拭雪指节猛然攥紧,银发下的耳鳍仿佛也失去了颜色,喉间溢满苦涩。
她果然还是很在乎他。
应拭雪银睫低垂,声音轻得仿佛要散在风里:“……若我杀了他,你会如何?”
他攥着衣袖的指节绷出青白,像在等待凌迟的囚徒。
“杀沈清辞?”薛晚不禁轻笑出声,指尖揉进他柔软银发,像拨弄炸毛的幼兽,“就凭你这尾巴都盘不稳的模样?”
说完,魔尾戏谑地扫过他蜷缩的龙尾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