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慵懒地用手撑住下巴,红眸中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期待:“去见个小朋友。”
应拭雪只觉得指尖像是被无形的电流狠狠贯穿,猛地一颤,胸腔更是仿佛要被那突如其来的巨大欢喜挤压得爆炸。
脑袋也晕乎乎的。
她说要去南海见他……
可极致的欢喜过后,却是一种更深沉的恐慌,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应拭雪搭在锦被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他不能以这张脸见她。
也不想以这张脸见她。
他不愿她透过他去看沈清辞。
应拭雪比任何人都清楚,薛晚之所以会对他这个“人族侍奴”另眼相看,会允许他夜夜同榻而眠……
全都是因为这几分相似。
他现在就像一个替身,恬不知耻地去乞求那本不属于他的温情。
对于他而言,她每一次靠近带来的悸动,都像裹着蜜糖的砒霜,甜蜜之后是更深的苦涩和屈辱。
但至少……至少,他希望薛晚看见应拭雪时,他还仅仅只是应拭雪本身。
不是谁的影子,不是谁的替代。
仅仅是他。
是她当初见到的那个应拭雪。
“在想什么?”薛晚看着眼前少年失神怔愣的模样,捏了捏他的脸颊。
应拭雪猛地回过神,垂下眉眼:“没什么……只是在想君上大约多久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