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半眯起眼,红瞳在烛光下流转着莫测的光,看着他那因痛苦而有些失神的眸子:“为何故意接近本君?”

骨刺随着她慵懒的语调,不紧不慢地刺入更深。

“我没……有……”应拭雪脸色惨白如雪,冷汗浸湿了额角,声音虚弱,却极为固执地坚持。

薛晚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逡巡,试图找到一丝他说谎的蛛丝马迹。

可惜,一无所获。

“你……是不是认得本君?”她的声音更低,眸子里带上了一点好奇。

“唔……”应拭雪痛得身体下意识蜷缩,却依旧用力地摇头,眼神带着被误解的,无声的倔强。

薛晚像是失了兴致,忽然收回骨刺,鲜血顺着刺尖滴落在地毯上。

她俯得更低:“那本君换一个说法……”

带着水珠的凉意的指尖,轻轻拂过少年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颊,最终停在他紧抿的、被咬出血痕的唇瓣上,带着狎昵的力道,迫使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你……是不是……喜欢本君?”

话音落下的瞬间。

少年纤长的眼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了一下。

薛晚知道。

她猜对了。

要知道,这世上就算是为了至亲至爱之人也没几人会愿意舍命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