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跪伏下去,震耳欲聋的声浪汇聚成汹涌的潮水,冲破了魔宫的穹顶:“恭迎魔君陛下!!!”
大祭司望着那场景,低声喟叹,声音淹没在声浪中:“夜羽一出,谁与争锋……”
难怪,夜羽族是魔神的血脉……
他缓缓地,最后一个,朝着那王座上的身影,深深地弯下了苍老的脊梁。
今夜之后,薛晚是魔族无可争议的君。
应拭雪忘记了口中那颗早已无味的葡萄,怔怔地看着王座上那道睥睨众生的身影,那双血玉似的红瞳似乎散发着无与伦比、令人着迷的吸引力,耀眼得仿佛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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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如墨。
魔君寝宫,长嬴宫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跳跃,投下迷离的光影。
平日在殿内侍奉的侍女也早已退出至殿外门口。
层层叠叠的华丽帷幔深处,少年如同被精心包装的礼物,安静地藏在那里。
薛晚从寒玉池回来,赤足踩在软毯上,仅松松裹着一件玄色外袍,湿漉漉的墨发披散,发梢犹自滴着水珠,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
她径直走向那堆叠的绸纱,长指随意地一层层地掀开。
帷幔散落,露出了里面的少年。
他身上的素净长衫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难以言喻的服饰。
轻薄得近乎透明的纱料,以几缕银丝系缚,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关键之处欲盖弥彰,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放荡感。
但与魅魔少年那身明艳的红纱不同,少年着一身雪白轻纱,眉眼清冷又疏离。
竟奇异地将放荡与圣洁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像是献祭给神明的纯洁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