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边侍立着的千仞眼角狠狠一抽。
这不成心捣乱吗?
魔君好不容易送走那两个小妖精,消停了两百年。
他眼神求助似看向离王座下最近桌案的大祭司,疯狂暗示。
大祭司您老倒是说句话啊。
大祭司老神自在地坐在矮桌前,品味着杯中美酒,仿佛没接收到他的眼神信号。
旁边的风鸮用手肘杵了杵千仞,幸灾乐祸地压低声音偷笑:“看来咱们君上这艳福挡都挡不住啊!”
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银铃声由远及近,一个魔族少年赤足踏入了大殿中央。
与人族少年的保守截然不同,他身上仅覆着几层艳红色薄纱,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成串的银白兰铃铛缠绕在他纤细的手腕、脚踝以及不盈一握的腰间,随着他的步伐叮咚作响。
慕紫烟笑吟吟地介绍:“这小家伙名唤铃棠,旁的稀松平常,唯有一身舞艺,堪称一绝。”
少年朝着王座方向盈盈一拜,嗓音清越:“铃棠献丑了。”
话音落,乐声起。
少年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瞬间化作一只蹁跹的灵蝶,薄纱翻飞,铃音清脆,每一个旋转、每一次折腰都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将人引入迷离的极乐幻境。
席间不少魔族看得如痴如醉,目光紧紧黏在那舞动的身影上,移不开半分。
舞至酣处,铃棠如同被风卷送的花瓣,轻盈地旋到了王座近前。
他微微喘息,仰起一张纯真无辜的脸,黑色瞳仁清亮,眼波流转间却媚态横生,勾魂摄魄。
他羞涩甜腻地唤道:“君上……”
声音如同浸了蜜糖。
薛晚怀中的应拭雪,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