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寿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小殿下,如今信与不信重要吗?”

“现下,这便是我们妖族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一个,能让我们妖族不再任人宰割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应拭雪,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小殿下,这魔族少君救你性命,于你确有大恩,但是此人心思如渊,行事皆有所图,步步为营。”

“无论是作为盟友亦或是其他身份……都万不可轻易托付真心啊……”玄寿公深深地看着他,语意未尽又意有所指。

“玄龟爷爷你……”应拭雪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他看破,愣了住。

“我……自有分寸。”

半晌后,应拭雪缓缓垂下眼睫,遮掩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玄寿公的目光落在少年挺拔却难掩单薄的肩背上。

仿佛间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被迫离开故土、孤身前往玉虚的幼小身影。

“唉……”他又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带着自责与怜惜,“小殿下,这些年在玉虚苦了你了。”

当年将应拭雪送入玉虚为质,是妖族在绝境中无奈的选择,是整个族群的决定。

他纵有万般不舍与担忧,也终究无力阻止。

应拭雪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那些曾经被他刻意尘封的、冰冷孤寂的岁月碎片似乎又在眼前闪过。

他下颌线条绷紧,最终只是将目光投向殿外幽暗深邃的海水,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