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晚你怎么进来了?”

沈清辞像只受惊的兔子似地看着她。

他完全没想到薛晚会突然闯进来。

“怎么?”薛晚一步步朝他走去:“清辞哥哥不欢迎我?”

沈清辞闻言,神色顿时慌张起来,生怕她误会,强行支起身子,解释道:“我、我只是有些倦了。”

“哦?”薛晚不退反进,俯身贴向他,“那今晚我陪清辞哥哥一起睡,如何?”

沈清辞一听,更加慌了,下意识便想伸手将她推得远些。

只是他太过虚弱,手上的力道柔软无力,无端地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意味。

薛晚轻易地攥住他的手腕。

触碰到他手腕肌肤的那一刻,熟悉的刺骨冰凉传来。

这是……

薛晚红眸一暗,脸色变幻不定。

沈清辞的身上怎么会也有冰魄寒毒?

她居然不知道?

难不成上辈子沈清辞每次寒毒发作都像今晚这样避开了自己?

薛晚敛住思绪,垂眸看向沈清辞。

寒毒似乎发作得更加厉害了。

额间的汗水滴落在男人的眼睫,濡湿成一簇簇,形成一片片如霜的水光。

他的脸颊惨白,几乎褪尽了所有血色,皮肤下的青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脆弱下隐隐浮现,仿佛一触即碎的薄冰。

白日里一尘不染、整洁挺括的白袍,此刻因他痛苦蜷缩的姿态而被拉扯出一道道皱痕。

就这样等沈清辞被寒毒折磨殆尽后,再杀了他,似乎也不错。

薛晚正在考虑到底哪个死法比较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