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弯腰洒水的动作一顿,手里的水瓢被捏得咯吱作响。

她勉强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孙长老。

眉眼间蕴含的戾气,让人觉得手中拿的不是水瓢,而是杀人利器。

孙长老满脸嫌弃:“笑得那么吓人还不如别笑了。”

薛晚立刻拉平唇角,露出水桶空荡荡的底部,“没水了。”

“这可是从云来峰取来的泉水,没了,就自己去云来峰打。”孙长老一屁股坐在园内的摇椅上,一脸事不关己。

薛晚提着木桶,准备离开,应拭雪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

“你可千万别想着让你这小妖仆代劳啊。”孙长老狐疑地瞥了一眼应拭雪。

“要是孙长老不放心,可以同我们一起去。”

薛晚扯了扯嘴角。

还别说孙长老当真心动了,但只是心动了一瞬间,就嫌弃地挥了挥手,“你们快去快回!”

有那时间,他还不如跟他的这些宝贝多交流交流感情呢。

云来峰位于玉虚的东边,而灵植园所处的晨华山在南,相距较远。

路上,薛晚向应拭雪询问起孙长老的信息,只是应拭雪对于这位长居在灵植园的长老所知甚少。

薛晚轻笑起来,语带嘲意:“看来玉虚也不全都是些循规守纪的无趣之人,起码还有疯子。”

她视线掠过少年脖颈处的深红牙印,不经意道:“这伤口怎么还没处理?”

应拭雪愣了下,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便抬指去触碰那道伤口。

只是有人的动作比他快上许多。

“咬得还挺狠。”薛晚轻啧一声,点评道,仿佛留下这道痕迹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