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拭雪在幽玄这么久,一直被囚于地牢,哪里听说过什么炼魔阎。

“什么地方?”千仞语调颇怪,神色晦暗,“我领你前去看看不就知晓?”

宛如深渊的巨大裂缝前,矗立着一座巍峨石碑,碑上刻着炼魔阎三个骇人血字。

居高俯视而下。

裂缝底下岩浆滚烫,暗红的星火飞舞,如同置身于一鼎巨大熔炉。

一缕魔气从千仞指尖迸发而出,即将飞入谷底时的刹那却停滞下来,像是被什么屏障东西拦了下来。

黑色的禁制瞬间布满整个炼魔阎,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在上古时期,炼魔阎真正的用途,是作为魔族的修行道场,只不过由于修炼环境严苛至极,几乎没有魔族之人能够撑下来,便荒废封印了。

直到薛晚成为魔族少君那一日才派上用场。

而炼魔阎从此也成了薛晚的专属历练之所。

黑发少女阖眸似一尊石像,纹丝不动地盘坐在炙热的熔炉中心。

节节分明的细长手骨、脚骨上还挂着还没彻底消融的模糊血肉。

生机微弱,近乎死物。

似乎只要一眨眼,底下的人立刻就会化为飞灰。

身上的衣物更是破损不堪。

千仞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仍是无法适应。

他表情有些沉重。

“上一次少君被大祭司关在炼魔阎还是她执意要将那个重伤的玉虚道子带回幽玄治疗结果被大祭司发现,在炼魔阎中待了整整一个月才出来……”

应拭雪银蓝色的竖瞳瞬间缩小,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夹杂着几分无措与茫然,“这次是因为……我?”

千仞瞥了眼肩上盘着的灵龙,语气感慨:“比之上回,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