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做什么!”应拭雪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死死咬着牙闷声道。
“摸不得?”薛晚略带促狭地看过去,目光却一顿。
小崽子此时又冷又凶地瞪着她,只是瞧上去没有半分威慑力。
那双银蓝的瞳子含着汪汪的水色,雾蒙蒙的眼睫毛也挂着泪珠,像是快要融化的冰雪。
连鼻尖都由于不断掉落的眼泪带上淡淡的粉色。
薛晚歪头想了想,摁在龙鳍上的指腹略微加重点力道。
果不其然,少年的泪珠立刻跟不要钱似地掉了下来。
薛晚收回手,有些稀奇道:“原来你这龙鳍还有这种作用?”
冰蓝的龙鳍颤动两下,应拭雪牙关紧咬,下颌冷冷绷着。
实在是太丢人!
水中的尾巴一动,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想要远离薛晚。
“还跑,难不成你还想在这池子里待上一辈子。”薛晚一双宝石般的红眸含着抹笑意,也没经人同意便直接将人从池中捞了出来。
身上沾染的水不可避免地濡湿了她刚换好的衣服。
薛晚搂着人的手抽出空隙单手捏了个法诀。
下一刻,衣服中水汽瞬间蒸发干净,连带着怀里少年的头发也顺道烘干了。
她扫了眼少年快要拖地的尾巴尖,莫名有种自己要养的不是一只龙,而是一条鲛人的感觉,会掉珍珠的那种。
应拭雪猛地被她抱起,手和尾巴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如今察觉到她的视线,那一张努力绷着的冰冷俊脸现在都快能掉冰碴子了。
如果能忽略他眸里湿漉漉的泪光的话就更好了。
应拭雪低垂下头,莹白透亮的尾巴尖悄悄地,略有些不自然地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