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银尾,跟她在地牢见的一样。
只是那条银白色龙尾在水中呈现出淡淡的蓝色,更显晶亮莹透。
薛晚扫视了一眼他的尾巴,眸中带着困惑,“怎么没有腿?”
应拭雪闭着眼,抿了抿唇,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冷静,言简意赅道:“我失去了龙丹,不能维持完整的人身。”
冰泉水寒凉,与他属性相和,有助于他恢复,但由于他体内缺失龙丹的时间实在是过久,要想彻底恢复成人身十分困难。
薛晚沉吟了片刻,问道:“那你还能变回刚才的样子吗?”
应拭雪淡色眼睫轻轻一动,双眼依旧紧闭。
他迟疑了一下,才答道:“离了水应该便可。”
“你闭着眼睛做什么?”薛晚歪头看向他阖得极紧的眸子。
应拭雪面上冷淡自持的神情兀地裂开一丝,静默片刻后,他张了张唇,僵硬道:“……你是女子。”
微沉的声线透出一难以察觉的紧张。
薛晚支着下颌,不屑地冷嗤一声,“不愧是玉虚出来的,这迂腐的劲头都一样。”
当初沈清辞受伤,她要帮他脱衣处理,也是一副别别扭扭的模样,就是不肯让她瞧。
脸也红得要命,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东西。
对于魔族而言,向来是想要便要,想做便做。
薛晚歪了歪脑袋,视线从面前银发少年赤裸的上半身滑落至从水面隐约露出的纤瘦腰线,腰上还缠着她那条细长的黑色尾巴。
薛晚记得那时候沈清辞伤的好像就在差不多的位置。
她唇角一勾,懒洋洋地用尾巴尖拍打着水面。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大片的水花溅到少年身上各处,银白的发梢湿漉漉黏在他脸颊边,连眼睫上也落了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