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龙清冽的瞳眸中倒映着少女指尖缭绕飞舞的水流,神情难以形容的复杂。
即便应拭雪常年在玉虚修行,对这月华草的珍贵也有所耳闻的。
可如今她却毫不在意地用在他一个阶下囚身上。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代价与利益从来都是对等的,应拭雪很早就明白这件事。
他天生性子冷淡,更不喜探究旁人之事,只是现在他心中却不可遏制地对这位魔族少君救他的目的生出一点好奇之意。
不过很快,应拭雪便完全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事情了。
薛晚手指微动,将从露珠提炼的药力以一种极其暴力直接的方式渡入其体内。
方才那些低级丹药的药力,以应拭雪这脆弱破损的身体状况承受起来都困难,而现在的药力是之前的百倍不止,疼痛也自然百倍不止。
更何况薛晚输入药力的方式极为简单粗暴,
而且薛晚不可能会是那种会顾虑这种事情的人,更确切点说,薛晚其实知道这个妖族在接收药力的过程会承受巨大的痛苦,不过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这个妖族到底有没有用,有没有值得她予以期望的价值。
拼命地压抑着快要从喉间溢出的呜咽。
薛晚发现这妖族竟然还能有意识地控制药力在脉络中的流动,虽然现在作用微弱得可怜,不过只要经脉修复,后面药力吸收就会轻松很多。
“还算聪明。”薛晚摸了摸下巴。
看着手中小银龙身上的狰狞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薛晚略带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提炼剩下的露水。
大半日过去,浮罗洞中月华露水的药力已被薛晚炼化得差不多。
她合拢手指,正欲将最后一部分药力送小银龙体内。
指间突如其来地传来一股过分冰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