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修长的银白色龙尾,莹透的鳞片上有隐隐的薄光流转。
只是这条漂亮的龙尾此刻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斑驳交错的伤口处凝固着暗红血迹,有些深得甚至能看见皮肉里头的白骨。
真是凄惨狼狈啊。
薛晚轻轻狭起红眸,眼里兴趣又浓了一点。
毕竟这妖族现在越是悲惨,复仇的欲望就越强烈不是吗?
倚靠在墙壁边的少年似乎是察觉到动静,掀起眼皮,朝她看了过来。
那是一双幽邃的灰蓝色眸子,像是夜里清寒的月,又似雪原的孤狼,冷寒至极,不想让人靠近分毫。
薛晚对上那双眼,神色透出几分玩味。
下一刻,她大步上前,长指展开,握住那少年的下颚,抬起他的脸。
指腹接触到他肌肤的那一刻,薛晚心中忽地微微一动。
她面色不变,借着烛台的火光,将他的长相看了个清楚,就连他颜色极淡的眼睫都看得根根分明。
少年一张脸冷冰冰,目光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气。
而借着烛光看清楚对方的不止是薛晚,应拭雪同样如此。
下颌被钳住,应拭雪只能被迫仰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从一向死寂的地牢里出现动静的那一刻,他便注意到有人过来了。
而眼前的少女他虽只见过一面,印象却极为深刻。
应拭雪眸子轻轻闪动,初见时的场景浮现入脑海。
那时他前脚刚离开玉虚,后脚便被抓到这位传闻中的魔族少君面前。
脚腕拷上铁链,旁边的魔族强行将他摁跪在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