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定,季连洲作为因疠疫而死的病患,所有衣物和物品都应该与尸体一起火化。
但倪青黛借着袖子的遮掩,悄然解下了季连洲手中的那条红手绳,将其迅速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而在做完这件事后,她目光深深地望了一眼季连洲的面容,随后转身离开,背影中透出一份决然。
离开停尸房以后,倪青黛以自己累了为由,很快就和赵之翎分开。
赵之翎本以为倪青黛是悲伤过度,才会在季连洲火化之后,将自己一整天都关在房内。
但深夜时分,当他派去护着倪青黛的小李神色慌张地跑到他面前,说倪青黛也感染上了疠疫时,他脸上瞬间神情大变,心中同时也冒出了一个连他都不敢置信的猜测。
“疯子!疯子!”
赵之翎气得连骂了两声,但冲往倪青黛屋子的速度却丝毫不见减慢。
而当他跑到倪青黛屋外时,他瞬间就听到了倪青黛在里面不断呕吐的难受声音。
赵之翎瞬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一阵发白,脖颈处的青筋微微抽动。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倪青黛就这样拿自己不断试药,根据自己对病痛的切身感受,日以继夜地对药方进行持续的改进。
等到第六天时,当看到倪青黛站着从那间屋子中走出来时,赵之翎及其他身边的所有将士们,“咚”一声都自发跪在了地上,眼含热泪地朝倪青黛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因着倪青黛以身染病试药后研发出的那张药方,原本死气沉沉的疫区,氛围瞬间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